弦歌知雅意

『袁程』帘

○超短篇预警


○全篇无小程出镜哦


○写的是我的一个梦,至于前面大片衬托朦胧意境的环境描写纯纯是还原梦里那种模糊的感觉,所以剧情也有点荒唐,但是我觉得实在太美好了呜呜呜,就写了这个小短篇给大家分享一下这个梦


○梦里的小四大概7.8岁的样子,感觉设定有点像袁程二人的孩子,真的是那种超级单纯的没有任何心机的小朋友,老袁也很温柔儒雅那种感觉,所以就打了平行世界标识


○食用愉快




一帘纱帐。帐中,灯火阑珊。


橘色的烛火聚挟着暖意,在帘后肆意温馨着。半透明的白帘子似一张生宣,火苗为毫,蘸几滴昏黄晕上,满低铺陈开一阙旧梦似的华章。帘内诸物上都荡漾着暖黄,清影也摇曳,一切美好得近乎虚幻。


恍如雾里观花。


帘子隔开的是卧室同书房。帘后头,袁世卿正半侧着身子,面冲书架悉心挑选着今夜要读的书。


微风轻撩起帘帐,吹的那卷白纱海面般起伏。灯花在袁世卿眼底眉梢跳跃,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似摇碎了星河,温柔的闪烁。


他抬手扳开一本《诗经》,正欲抽出时却觉袖口一紧,侧眼望去,孩子正拉着他的衣袂,无邪地仰脸望他。


四儿。他似有事要问袁世卿,死死揪住他不放。袁世卿被缠的没了法儿,无奈一笑,只松手任书落回去,俯身下来安抚孩子。


厚厚一本《诗经》倒回架上,发出“咚”的一声,一点子灰被激的飞起,烛台一震,灯火窜出团苗儿来。


袁世卿自袖里摸出块只西洋商店里有售的巧克力,笑着递给孩子。四儿却不接,也不言语,只拉着袁世卿到旁边的书案上坐下,自个儿就挨着他膝边蹲下来。


他双手托着小脸儿,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盯着一头雾水的袁世卿,仿佛要问出个惊天秘密般郑重开口:


“袁叔叔,你爱我师父吗?”

『袁程』小剧场(5)

四爷:弦歌/饰

蝶衣:@月亮与巴尔扎克 /饰

剧情简介:袁府后院的合欢开了,蝶衣记起儿时用花做胭脂的事来,拉着四爷一同采花研红制胭脂时发生的一些小故事~

❗平行世界设定勿较真❗

✨此系列大约每周两更~非特殊情况由我和月亮与巴尔扎克姐妹轮流发,在合集都可以找到嗷!✨

另:🎉借这次小剧场祝哥哥66岁生日快乐!今年太忙没来得及准备,明年一定好好准备礼物~🎉

『袁程』立秋特辑·洋梨甜

❗平行世界设定,非原著设定注意❗

○5k+,结尾小暗示

○立秋开始写的,咕了好久今天才写完,所以叫立秋特辑不要见怪哈哈哈

○仔细看会发现可以和小剧场以及@月亮与巴尔扎克 姐妹的文章连起来哦~祝食用愉快!



冰棍儿还没吃几根呢,说着又立秋了。


老天爷当真是半点不含糊,干净利落的把暑气一划拉收了,洒几丝清凉下来,慰劳慰劳久苦酷暑的人们。


四爷有个应酬,清早就去酒楼陪客了,蝶衣自个儿在家没事做,睡又睡不着,索性起身到街上逛逛去。


雨细风斜。正是初秋第一场雨。雨丝极微,沾衣不湿,几根雨线溅到蝶衣唇上,凉丝丝的。蝶衣觉得痒,便抿了抿嘴,竟然有点甜。


蝶衣浅笑,抬眼看向天空,秋日暖阳从云层的空疏里斜斜撒下几道光束,照着的一溜雨丝儿金线似的晶莹莹泛着华光。蝶衣看的入神,恍然见当空金缕交织,又想起自己的那件戏衣来。


那件衣裳是四爷送的,一身贵妃的凤袍。也是他最爱的一身戏衣。他每次晒戏服都把那件放到架子最前头,收回箱子也是放到最上头。那凤袍是云锦的料子,整整历时三年才做成,就算放眼整个民国,也是绝佳的做工。据四爷说,那套衣服的编织全部采用挑花工艺,须二人用特殊的机杼,一人在上端扯线,一人在下头印花,半分错不得。故而这种衣裳做好后,针脚之密、材料之佳,能到滴水不透的程度,尘垢等亦不能入内,且这种衣裳无需清洗,脏了时只将其用湿手巾儿轻轻一擦便光鲜如新……此等极品戏服,整个民国只有他程蝶衣拥有,只有那袁世卿给的起。


想及此处,程蝶衣不禁嘴角微扬,忽又思想起四爷同他的点点滴滴来。四爷待他,正如今日之微雨,不温不火,极有分寸,就这样缓缓的浸润了他的心。


“洋—梨—哎—————!”一声清凉的吆喝打断了蝶衣的思绪,这声洋梨吆喝的真真儿妙,长腔半分不拖沓,音尾儿还颤悠了两下显得极俏皮,嗬,唱生角儿的好料子。


蝶衣寻声望去,只见是个同小四年纪相仿的男孩正挎着小篮儿卖洋梨。估摸着是还没倒仓,嗓子亮的出奇,许是常吃卖不完的梨给养的,总之,喜福成的孩子们还没有个嗓子亮成这样儿的。


蝶衣听了这一声甚是喜欢,便走上前去细细打量。这孩子认出蝶衣来了,有些惊讶——坊间传闻说,这程老板是袁四爷府上的“贵客”,平日里吃喝都是袁府里头伺候着,出门两脚不沾地儿,要么是四爷的“龟壳子”,要么是雇的黄包车,着实未见他亲自上街过。


这孩子虽是有些疑惑,倒也还没忘了自个儿的营生:“程老板,您唱戏辛苦,买几只梨子润润嗓子罢。”蝶衣见他这机灵劲儿更是欣赏,正好近来场子又多须养养嗓子,便买了十只洋梨分做两袋,一袋给师父送去,一袋留着自个儿吃。


雨丝儿越来越密。蝶衣穿着一身单褂儿也觉出凉来了,他拢了拢袖口,加紧脚步往喜福成走。将将到了地儿,雨便下大了,关师傅见爱徒冒雨来访,赶忙请进堂屋,问长问短的谈着天,惹的门口趴了一溜儿小脑袋。


关师傅瞧见了,骂了一声,门口的小脑袋们就一眨眼就不见了,逗的蝶衣一乐。


一阵风忽的刮进来,裹挟着寒气直往蝶衣领口钻。他打了个寒战,忽的有些同情这些孩子了。蝶衣便求关师傅:“师父,让孩子们进来罢,外头凉,仔细冻坏了。”


关师傅有些为难,他望着蝶衣殷切的目光,有些恍然。这目光曾在张公公散了堂会后,抱着捡的孩子的小豆子的眼中燃烧。想及此处关师傅一阵心痛自责,竟破天荒答应了蝶衣。孩子们乐不可支,一拥而入,蹲在蝶衣脚边嘿嘿笑着,听这位风华绝代的名角儿唠家常。


关师傅的思绪却仍在当年的堂会停留,他忽的想起那个孩子——小四儿,蝶衣成角儿后便把他接走当自个儿的徒弟了,他现在怎样了?


“很好,干活也麻利,只是不太用功,爱偷奸耍滑,趁我有事就不吊嗓了——对了,师父,过几日我要同四爷去承德避暑山庄待两天,小四儿还劳烦您帮忙管着,免得他又偷懒。”蝶衣摸了摸最近的一个孩子的小光头,从自己那兜里取出一只梨,拿小刀削了一片,送到他嘴里。那孩子嚼吧嚼吧竟吃了,蝶衣一乐,轻轻弹了一下那孩子的脑门,“师父没教么?是让你含着润嗓子的!”


关师傅听闻回过神来:“臭小子!程老板给你削梨是让你含着,一声不吭倒吃了!”见那孩子的脸由白变红,蝶衣又笑了,他又削了一片梨递过去,孩子却死活不肯吃了。“混账……”关师傅刚要骂,蝶衣急忙抢过话茬:“来,这回别再咽了,含在嘴里。”那孩子听话照办,蝶衣转头看向关师傅。


“师父,我记得当时我们一批孩子倒仓,您就买来梨子削成小片让我们含着睡,第二天把梨吐了,天天如此,嗓子不到半个月就变过来了。”蝶衣又削下几片梨来,分给旁边的孩子。


“您这法儿可真真儿有用,我这些天场子多,四爷也忙,顾不上——往年都是他给我买梨膏来着——正想着再使您这方儿,今儿正好就碰着个卖梨的孩子,便买了几只自用,又给师父送来——哦,那孩子真是个唱生角儿的好料!估摸着常吃梨养的,嗓子亮的没话说——也就只有师哥小时候……”蝶衣东拉西扯,竟提起那人,他意识到后,缓缓收了声。


“哟,是吗,那可真真儿有梨子一半功劳……”关师傅见蝶衣说起小楼来有些不自在,又望了望外面雨势未见减小,只好换了个话题,拿起蝶衣带给自己的那袋梨,交给一个孩子,让他照着蝶衣这样切,给每个孩子都分一块,嘴里含着。


“哦,蝶衣方才说什么时候去避暑山庄,那小四儿尽管带来——对了,车马船只可备好了?”


蝶衣看着面前一个个两眼放光的孩子,欣慰又辛酸,听的关师傅发问,才回过神来,忙答到:“啊,那感情好,明儿早晨我和四爷动身时顺道儿送他来罢,今儿就放他一天假。”梨子分完了,蝶衣拿出手绢擦了擦手——是四爷才将给他做的那块——又惹得孩子们看了半晌。“车马船只四爷会备好的,不劳师父操心了。”


关师傅见蝶衣三句不离“四爷”,心中明白了个大概:坊间传闻所言非虚。他瞅了眼外头,雨停了,便把孩子们又撵出去练功。蝶衣见关师傅还有安排不好多留,便起身告辞。关师傅也没言语,暗暗琢磨这四爷的品行,打算改日亲自考量,蝶衣要走也没客套,只略交代了几句便送出门去,转身回堂屋拿家伙事了。


“程老板在这给你们面子,一个个的别吃了角儿买的梨就当自个儿也是角儿了!腿都绷直了!”蝶衣出得门去仍依稀听的到关师傅责骂,想想关师傅仍精神抖擞,自个儿也出落成了角儿,有了四爷依靠,生活总算是苦尽甘来了,蝶衣轻轻的笑了。


下过一场急雨,外头凉的紧,蝶衣后悔没戴围巾了,如此天气也无心再闲逛,便雇了辆黄包车,狼狈的回到袁府。


四爷还没回,小厮们见蝶衣回来只穿了件单褂儿,怕冻坏了他,主子回来责骂,急忙给他弄了缸温水泡泡澡,驱驱寒气。蝶衣把剩下的四只梨子放到卧房床头,寻思着晚上用师父教的法子,见小厮弄好了水,便去洗浴了,至于梨子的用处没多交代。


蝶衣半躺在浴缸里,惬意的拨弄着花瓣儿,无端竟想起华清池。四爷平日里颇爱念叨《长恨歌》里的词句,有几句蝶衣记得:“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呀……多惬意多美好!四爷便常把蝶衣比作贵妃,把自己比作玄宗呢。想起此处,蝶衣脸颊有些微红,嘴角也轻轻扬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刚见了凉风,此刻的温水浴太过舒适,还是平日不常亲自上街,此次闲步累着了,蝶衣只觉浑身软绵绵的,不多会竟在浴缸里睡着了。


蝶衣在方寸浴缸里头沉浸于自己的美梦,浑然不知那人已悄然来临。骤冷。蝶衣惊醒,自己已被那双看上去斯文瘦弱的双臂稳稳托起。原来四爷已谈完了生意,回到府中多时了,见蝶衣沐浴久久不出,心中起疑便来瞧瞧情况,不想看到都快被水泡囊了的蝶衣一脸惬意的躺在半池子花瓣里呼呼大睡。四爷是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抄起蝶衣的胳膊往上就是一提,活捉一只冻醒的光溜溜小蝴蝶。


蝶衣乍没了温水包裹冻的一激灵,人也立刻清醒了,见四爷把自己揪起来不由一恼,使劲蹬腿想摆脱那双手的束缚,可越挣扎那人抱的越紧,闹了半晌终是没了气力,只好乖乖依着四爷给他擦身子。只是这一番嘚瑟,再加上方才从浴缸乍起的一凉,蝶衣打了个喷嚏。


四爷给蝶衣擦干了身上的水,却听得这娇怪的小美人儿打喷嚏,不由心下一沉,忙给他穿好秋衣,不由分说抱到床上掖好被角令他好生歇息,自个儿上府中的郎中处为他抓了些驱寒的药方,回来交给伙计即刻熬上,又找了只羊皮袋子灌了热水,外面套了棉枕套,想着带来卧房给蝶衣让他抱着暖身子。


不成想刚进堂屋,就见那不省心的小蝴蝶又穿着单衣跑出来到处飞,四爷心中一恼紧赶几步上前,一把将他裹进怀里,把热水袋塞给他,又抱着蝶衣给他掖回床上了。安顿下小蝴蝶,四爷又去端熬好的药汤。可刚离开三步,又见蝶衣扯开被子水袋,直往床头柜那边跑。四爷气急败坏回头:


“哎呦我的程大老板,‘一场秋雨一场寒’呐,今儿个穿单衣出去挨了一记,在浴缸睡着又一记,你身子骨本就弱,经这两回作践还不好好养着驱驱寒?当心嘚瑟出病来,又得袁某哄着你喝那苦汤药……”


听到四爷说话,蝶衣头都没抬,只自顾自翻弄着柜台上的布袋,漫不经心的边找边答:“倒不是别的,蝶衣是找那几只梨子呢,近来场子多,蝶衣得含片梨子养嗓呢……倒也真奇了,我回来明明撂这儿了……”


四爷闻言僵在原地,哭笑不得。他今日同客人谈论了许久嗓子有些不利索,正巧回卧房更衣时见床头柜上摆着一纸袋梨子,也没问来源用处便给吃了,原来是程老板买来润嗓的!早知回府口渴便不吃它了,现下误了蝶衣大事,这这这可怎么交代?


见四爷手足无措的尴尬模样,蝶衣心里明白了个大概。想到往年都有秋梨膏,今年没有则罢了,自个弄的这洋梨也被四爷吃了,是气不打一处来。蝶衣嘟嘟囔囔的回到床上,头朝里裹了裹被窝,不理袁世卿了。


小厨房的下人煎好了药,迟迟不见四爷来取,便自个端了上到屋里来,却不巧正碰见四爷跪在床边的地上低声下气的用大白话哄着蝶衣。那小厮险些把眼珠子惊到地上,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伬儗了半天没敢退下,只好端着药在门口傻站着,好容易把舌头伸回去没让四爷瞧见。


袁世卿闻声回头,温柔的眼波瞬间凌厉,把那伙计吓得支支吾吾,将药放在床柜上急惶惶跑了出去。


四爷又瞪了一眼门边,转而端起药碗,汤匙舀起半勺来先往自己嘴边送,尝了尝正温热,便又放下碗去哄心上人。蝶衣闹了半天,见汤药都煎好了,还是四爷亲自尝的,也不好意思再使性子不理他,便勉强坐起,让了半边身子给袁世卿,只是小嘴还嘟着,气鼓鼓的样子。


四爷见他这模样一乐,见蝶衣给自己留了空,知道哄的已差不多了,便嘿嘿乐着站起来,侧身坐到蝶衣旁边,用银匙子一勺勺喂给蝶衣喝。差不多喝了半碗,蝶衣硬是不喝了,四爷只好先放下碗,自个儿也上得床来,轻轻揽过蝶衣腰肢,温言软语。


蝶衣让他说的有些害羞,脸颊红着嗔怪起来:“四爷近日对蝶衣愈发不上心了,往年一入秋便给蝶衣秋梨膏润喉清火,今年不但不给,还要将我的梨也吃尽!偏巧进来场子多的很,打昨儿连着唱了三场嗓子就不太利落,本想着今儿个晚上含着梨睡,明儿早晨嗓子能得好些,不成想让你这贪吃的给我受用啦!要是明儿我唱不得戏,您瞧瞧怎么办罢。”说着蝶衣弹了四爷几个脑瓜崩,装着不乐的样子撅着嘴撒娇,心下却颇得意,想看这个油嘴滑舌的怎么办。


四爷听见蝶衣这一番话,羞愧漫涌上心头。他近日确实对蝶衣关怀少了些,不曾留心他的场子,秋梨膏也只是提了一句,未曾好生催要,听得末一句更是自责得紧。得亏袁世卿冰雪聪明,寻思了半晌,想出个绝妙的点子来。


见四爷半晌没动静,蝶衣偷眼看了看旁边,竟不见了四爷踪影。这下可把蝶衣气的不行,嘴里头直嘟囔:“好他个袁世卿,做错了事不道歉还不算,竟“畏罪潜逃”!罪加一等!”蝶衣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颇疑惑这四爷大晚上的跑出去到底要做什么,却又不好问下人,只能默默擦着那套钿头等着。


蝶衣擦抹着顶花,气鼓鼓正盘算着教四爷跪哪块搓衣板呢,却不想一个小铁盒从背后递来,定睛一看,竟是一只梨罐头!蝶衣错愕回头,只见四爷也只披了件单衣,领子被风吹的乱蓬蓬的,手上拿着那只罐头,正瞧着他笑呢。蝶衣鼻尖一酸,急忙收好钿头一把搂过四爷,轻轻呵几口热气替他暖着冰凉的身子。


四爷却不在意身上冻的慌,只摸索着从口袋中掏出一只小刀,轻轻一扭撬开铁盒盖,用刀尖叉起一块还滴着糖水的雪梨,一手托着往蝶衣嘴边送,一边说着:“仔细些,别让刀尖划着嘴……跑了三个胡同,好容易找着一家没打烊的铺子,却只剩这一只梨罐头了,程老板的福气可不浅呐……”


蝶衣含过那块梨,甜丝丝的,清清凉凉。恰似今朝细雨,漫天的蜜意。他接过小刀,也叉了一块给四爷,四爷却执意不吃,念叨着:“才将外头回来外套上带了些冷气,先别离袁某太近,等脱了外衣袁某自会过去,别冻坏了身子要紧……”


四爷抢过小刀罐头放在床边,把蝶衣按倒躺下,使劲塞了塞被角,才自个儿褪下衣裳俯身过去,回头端起罐头小刀,叉起来喂蝶衣。


一口口嚼着梨块,蝶衣只觉得喉咙慢慢舒服了,他缩在小被窝里,轻轻笑着看身上的四爷。那人眉睫间溢出暖意,也浅笑着,拿一只清瘦的手挑着梨块冲他而来,蝶衣看着他,梨块一直甜到心底去。


蝶衣咬过最后一块梨来没吃,从四爷手里接过罐头小刀,摸索着伸手到床头柜边放下,而后收回胳膊来两手一扣环住四爷肩头,轻轻闭了眼将他向下一拉,那块梨就到了四爷口中。


洋梨甜的很,四爷含着久久不撒口,也不知是吃梨,还是吃蝶衣嘴上的胭脂。好半晌,四爷才轻轻起身,剪灭烛火,掀起罗衾。


屋里头只闻得笑语声声,梨香满院。

夜酌

『袁程』小剧场(1)

蝶衣:@月亮与巴尔扎克 /饰

四爷:弦歌/饰

来福:弦歌/饰

○是平行世界设定的一个系列小剧场!由我和@月亮与巴尔扎克 姐妹一起创作~说是语c又不像是语c,总之奇奇怪怪的(๑• . •๑)

由于是第一期没有经验,所以头像没有更换,导致整个很违和,就被我p掉啦哈哈哈,语序也有点混乱,大家凑合看叭~

●补充一下世界设定:这是我和@月亮与巴尔扎克 姐妹一起创造的小世界,也是我们幻想中只属于袁程二人美好的世界,这里没有纷扰也没有争斗,只有二人的平淡琐碎的日常,正是“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平行世界的设定一切以糖为中心以甜为原则❗几乎架空原著电影设定❗请勿较真哦~以后还会持续更新小剧场,包括平行世界的同人文!各位浅浅期待一下叭~( *ˊᵕˋ)✩︎‧₊

【袁程】在笯


“曾经遨逸蓝天戏。一夕笼里憩。人人皆羡鸟生贵。欲亲身入位。


纸醉金迷笼中饲。白白生双翅。何日翼重试。悔已迟。”


从何而起。


无从知道。


只是惶惶,逃窜般的,推就着退避着,以及令自个儿都一惊的下意识还拒还迎。


金丝儿缠银线,织了一张赛过锦绣的网。套牢了,折了翼,丢进玉笼儿听它叫唤,拆了网做身金缕衣。


这便是嫁衣。鬓边的花,一朵白一朵黄。


明媒正娶。




何时而起?无从知道。


那日二楼冷似冰刀的目光只一瞬就将台上的那人刨心挖肝,剖析的透彻。或许是自此开始罢……


无穷无尽的追逐。


猎鸟的贩子不知疲倦,猩红着双眼不计代价的去逮一只凤凰。凤凰纵然是神鸟,可终也抵不过凡人可怕的力量,因为凡人们有种东西,叫欲望。


可怕。有了这玩意儿,九天的凤啊都抓的着,囚的起。




只是惶惶,坐上黄包车,找袁四爷去。“栽培栽培”。


袁府里头啊全是氤氲的雾气,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三样,他记得清清楚楚。檐下的鸟笼子,滴血的蝙蝠,桌上的黄花同白花。


不不不,还有一样,还有一样他刻骨铭心!是他那划开朦胧迷雾,直扎他膏肓,无声无息无色无形血溅三尺的目光!


猎人样的目光,狼一样的目光。觊觎着那只凤凰——他们的猎物。


挣扎,无济于事。反抗,杯水车薪。呻吟,更是火上浇油。红红紫紫侵上它的一丝不挂的肌体。凤凰,被剥下三层翎羽,受制于他人股掌之间,一瞥血污满眼。深更,欣赏够了凤凰的每尺每寸,那胜者找了一只最最华美的笼子,关将起来。自此,它想飞也飞不高了。


偶然一次,他唱完了想散散心去。一二更的天,本该只是游魂儿飘荡,他却见天桥上人影散乱稀疏,呵,七八成的耳目。千百道目光仍是冷若冰刀——虽不及他们主子的万分之一——正似编织捕凤网的一根根线啊,时时刻刻逡巡着,伺机而动,将其再捆入天罗地网,囚进袁府,袁府里那只最大的,无形的鸟笼。


风轻轻的扫过他颈侧,似那人吞吐的语息,寒凉。他直觉背后发凉一阵心慌,正似折了羽翼的凤凰,一下凡尘再无力回天,自打现了真凤风采,猎人就祭出了最最拿手的猎网,那网似水无常形,时而是钿头时而是戏衣,时而是二楼的掌声时而是后台的美辞,总之,欣赏之名,真假莫辨。


或许自来如此,辨无可辨。毕竟猎人本就不单单是猎人,他们是最懂鸟儿的人。




可终归是张网啊,再美也是束缚手脚的网啊。一何似他!猎人终归是猎人!再懂鸟儿也是害它们的猎人!!!


凤凰起初不懂这些,它想要的只是有人听的懂它的歌喉。只求有人懂!管他是不是猎人呢。知己已成,想要的,给他便是。


不成想猎人拔了它尾尖儿的羽,做成一对翎子。




“这对翎子,难得,是从活雉鸡尾尖生生收取的,这才够柔软,够伶俐,够漂亮。”


只是惶惶,不,渐渐的不单是惶惶了,带着他说不清的情感,总归是类似于依恋的可怕的情感。他带上那对儿翎子,看上去,很像凤凰。


“袁某恭候大驾了。”


自作自受。


想及此处他惊恐万状,奈何手脚被束缚着怎生也逃不脱,挥翼,翼骨无力飞不上九天;啼鸣,鸣声动听无人知道是求救。呀,它才明白,不,他才明白!那个听得懂凤鸣的人原那么自私,他想让凤凰只唱给自己听。


无力感似水漫上来,能不出声的淹死一条生灵。


他知道,就算他此时昏倒在此,醒来也绝对是在那软床上。既然如此,随他吧。


天桥上晃荡似鬼魂的人影一拥而上,抬上晕厥的凤凰,轿车送回金笼儿。


“我就知道……”正是了正是了,他恍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堕入凡尘。那晚他失去了一切,包括剑,包括自己的躯壳。他只剩下痛,身子因云雨而痛,心因这一切而痛。


忽明忽暗,袁府的灯火还是这样,暧昧不明。他醒来,眼前那人正坐在床边,亲手端着一碗汤。


银勺儿精巧,盛满了深红的液体。一何像那天夜里那只蝙蝠的血…它摇摇晃晃冲着他嘴边来。


轻呡了一口,腥甜亦如是。他不敢再尝,他眼底的怨溢出来,滴在那血汤里,搅得碗里映出的物像跟着一颤悠,影影幢幢。


碗中那双眼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或许隔着这一碗汤,那目光柔和了不少,只是有一块阴翳,似是没有化开的血斑,溶在他瞳中,晦暗着看不真切,像是一片无人知晓的深海,寂静,神秘,瞧不出半分喜怒哀乐。这目光虽不尖利,却似乎比他那锐利似刀的目光更可怕,让人见了说不出的慌乱,不寒而栗。


那块阴翳,原来唤作欲望。是把凤凰囚起的欲望。他最怕。他的心狂跳,他记起来了,这就是那张绑住他的网!那看似柔和模糊的眼波里,藏着能束缚一切的,那猎人最拿手的,无形的网!


原来是从此而起!自从他碰了他眼中的那块禁地而起!


勺子在唇边住了半晌,那人抬眼,眸里利器直冲着他……不不不,那利器还隔着一层圆框的眼镜,无法一击致命。要见庐山真面目,须得等到夜半,他和他都褪下一切行头,肉帛相见,他才能真真切切的看到他眼中杀人凶器的真正模样。


又晃了半晌的神儿。勺子很知趣的放回了碗儿里头,银器碰着银器,叮的一声,很动听。那人开口,冷冷清清的调子,柔软亲近里带着几道过分的关切:


“袁某方才请了府中大夫来给程老板瞧了瞧,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血气不足之症。”果然是血汤。他闭了眼。“这汤是取雉鸡颈血和着性烈之酒熬成,补血。程老板务必给袁某一个面子,不然下回程老板再贫血晕厥于道旁,袁某可未必救得下。”威胁似的——关心。是真替他好,还是想把受了伤的凤凰养好了继续让它唱?


他要反抗!他不能喝了这碗,摧残凤凰得来的,即使能救命的血汤!


“难为四爷费心,倒不是什么缺血之症,只是蝶衣乏了才昏倒路旁……不碍事的,回自个儿家里头歇息一晚便好……”他试着求他松绑。


袁世卿何等聪明,何尝不知这一番说辞颠三倒四,只四个字是他本意——“自个儿家里”。


无非是想逃。


“凤凰的叫声虽好,但总不能把它囚于笼中独听……”见他不回话,蝶衣又细不可闻的补了一句,或许是想劝劝袁世卿,又或许说给自己听……总之说了,自个而也不明白这话怎么出的口。


“差矣。鸟儿本是山林物,奈何久为笼中禽,即使袁某慈悲放其归山,亦难免复入虎口狼穴,细细思想起来,终不若笼中安度余生,衣食无忧,性命无虞也。”


蝶衣愣住了,果然最懂鸟儿的还得是猎人……


话已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双方的态度都昭然若揭。


罢,罢,罢。凤凰的知音,除却猎凤者,实难再得。


从命便是。


他张口欲言,终是没说出话来。他一眼看破。


银勺子再度贴上他的唇,一饮而尽,汤有些凉了。






○补充:是一篇意识流,想讲的是蝶衣半夜唱完戏到街上散心,但是因为有些贫血,再加上四爷给到的压力带来的不适便晕倒在天桥,最后被四爷派去跟踪蝶衣的小厮们接回袁府的一个小故事。大概想表达的就是,四爷非常欣赏蝶衣,但蝶衣心里有师哥,对于四爷百般示爱并不领情,四爷无奈之下对蝶衣的关心病态加码,导致蝶衣感到束缚和不适,这篇的刀点(我认为的)在于这是一场无望的感情,二人貌合神离,一方心不在此,一方穷追不舍,因此互相折磨牵绊,纠缠不清的一种难受的状态,灵感起于电影中袁府桌子上的一瓶黄白花,我可能没太表达好,不知道大家能不能get到这是篇刀子就补充了一下~

『袁程七夕活动/晚八时』

四爷蝶衣七夕快乐↓

蝶衣四爷七夕快乐!!!

文字来源于@玉鱼 大大《赊春》的小字,底图来源于百度|•'-'•)و✧

不太会排版就弄了很多版本哈哈哈哈哈哈,存自己喜欢的就好辣

渣渣摸鱼(*/ω\*)可以二改,免扣素材可以私信问我要嗷

【袁程】一晌贪欢

○3k字左右,结尾有一点点隐晦的car(你不老实)

 ○有一个学术性错误呜呜呜,就是名角儿一般是晚场,白天几乎不演出的,但是剧情原因改起来有点困难,大家凑合看吧呜呜呜,以我为鉴!做好学问再产粮!严谨严谨!

○ 文笔极差,故事离谱,凑付吃叭QWQ,食用愉快!


蝶衣迅速卸了戏服,似离了桎梏般轻快。他将身一倒,借着身子的软酸劲儿仰在了那张榉木椅上。


热啊。


刚演完一出《牡丹亭》,蝶衣已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今年的北平格外热似的,往年可都没这么热过。”蝶衣喃喃说着,半卧在那儿仰着脸歇息。


或许是来烦心事太多了罢。


早上刚得了消息,说是师哥不唱戏了,究其原因大伙儿都清楚,他近来当了几件行头,置了蛐蛐儿和笼子,靠斗蛐蛐儿混日子开了。蝶衣起初不信的,还特地差了小四儿去当铺看了看,也是刚回,并一件糅金丝儿的蚕丝银线云锦袍和一副雉鸡尾儿尖儿的羽做的翎子。蝶衣认得。一件是他三年前从那爷那里收的,一件是在四爷府上叙情时四爷送的。皆是他当年送给师哥的。


他竟然就这么给当了。


蝶衣捧起那对翎子来细细端洋,眼泪又不住地下来了,这对翎子原多漂亮!鲜亮的颜色,柔美的线条,极好的韧性……而今呢?而今它褪了色变了形,僵硬得像一具死尸!哪还有半点当年的风采?想必师哥一次也未戴过,就压在箱底等着往外当呢吧。好啊。


一阵不急不徐的步履声又熟悉地传来,蝶衣急忙收了翎子擦了泪,站得端端儿的侯着。果不多时,四爷又迈着那从容优雅的方步来了。


“几日不见,程老板曲艺又有涨进,实在令袁某佩服啊。”一贯地客套。


“四爷抬举。”蝶衣挤出个笑脸回了礼,款款走来给四爷脱了外套,又摘下了那顶帽子。四爷才摆了摆手招呼小厮们退下了。


蝶衣刚要给四爷搬座儿倒茶,却被四爷拦下了。他定定地看着蝶衣的眼睛,柔声问道:“何事烦心,可否说与袁某听听?”


蝶衣手上动作一住,略顿了一顿,转回头来轻轻触了那柔软清凉的目光,心里波涛翻滚:又被看破了。


每次都是四爷,他每次都能细腻地体察到蝶衣的喜怒哀乐,哪怕它们再微小,也逃不过四爷的眼睛。有时蝶衣也在想:这世上,除了那袁世卿,谁还能这般关心他在乎他呢?可是,师父那句“从一而终”始终回响在他心头。那个声音极伤人,它愣生生把除了师哥外的任何人都挡在了蝶衣心房外面,包括袁世卿。


“人纵有万般能耐,可终也抵不过天命。”


刺耳。蝶衣莫名想起了这句话,太刺耳了。


四爷见他半天没反应,知道他又在惦念段小楼。轻叹了一声,揽过蝶衣的肩,也没言语。过了半晌,终是四爷先开口了:“想是酷暑难当,蝶衣熬不住了。袁某有心带你去颐和园避避暑气,不知,可愿赏光?”


蝶衣回过神来,连赔了个不是:“蝶衣下午还有一场呢,四爷自去罢,对您不住了……”


“无妨。今儿下午不用去了,剩下角儿的包银袁某双倍付,蝶衣只说乐意否。”


“自然。”略一沉吟,草率却又真诚的答了。




小舟就这么划开了一道水路。惊得荷尖的蜻蜓都忙落了旁叶,蛙也一蹬后腿,不识趣的叫了两叫。


午膳在袁府上用的。四爷家的菜虽丰盛,茶水却难喝,许是蝶衣品不来这他国进贡的异邦暹罗茶,便只略抿了几口草草了事,四爷也不劝,由着他性子来。正值酷暑,三伏的骄阳甚是毒辣,即使身处避冒胜地的蝶衣也出了一层薄汗。四爷解了他腰间的暗花缎面汗巾子给了蝶衣,又多唤了两个小厮给蝶衣扇着风,却还是不顶用,不多会儿蝶衣便渴了。


他探性的问了问四爷,略知船上只备了一罐桃花酿,无茶无水。


总不能喝酒解渴吧?蝶衣望着一湖的水,心都死了。


可实在太渴了。四爷还在同蝶衣聊着天,蝶衣嗓子本就发干有些哑,若不是四爷在这他是当真不想说话,可四爷的话却又不得不接,他只好强撑着东一句西一句的应着,心里头巴望不得早些回去。


不一会儿四爷就瞧出了端倪:这小美人儿今儿好似病恹恹的,嗓音也不若往日清亮。又想起午时他刚尝到暹罗茶时一闪而过的怪异神情,明白了过来。只听他一声浅笑,遂令小厮拿了那桃花酿,自匣里取了只极小巧极精致的琉璃盏来,一壶酿酒携着桃花瓣儿倾泻出来,盅子太小,不免溅了几滴到蝶衣袖口上。蝶衣下意识向后微顷,一双杏眼有着几分惊诧。四爷见他这可爱的模样又是一笑,小心地捏起那琉璃盏递了过去:


“此乃‘花雕’,集暮春桃花落英,配以白露时的鲜露,谷春时的春雨,并江南糯米蒸熟后搁置于近水汽处三春方能酿成。今年刚好过了三春,此酒已到了火候,特地请程老板一品,聊以解渴——哦,此乃甜酒,不醉人的。”


“谢过四爷了。”


花香露甜。


蝶衣刚饮下一盏,喉中的火便被浇灭了,心里头也凉了许多,不似先前那般燥热了。蝶衣觉出了舒服,便不等四爷再斟,又伸了那纤纤玉手,自满上了一盅花雕。


四爷见他喝得兴起,索性将船停了,把杯盏移到了一处亭中,坐此对饮。


花雕的香气引来了一双蝴蝶,它们停在蝶衣盏前,盯着那瓣桃花出起神来,似是忆起了逝去的那个三年前的春天。


蝶衣望着它们,淡有闲愁漫上眉间。


三年前的那个春天啊,他还不认得四爷。他白日里和师哥唱《别姬》,晚上同小四儿看戏本子、教他唱戏。那时的日子虽单调,但只要师哥在,一切都有滋有味。可好景不长,也是个春天,乍暖还寒的初春,花满楼的头牌妓女菊仙赎了身成了段太太,打那儿起……


拈杯的手停了,蝶衣望向远方。




一盏又一盏,落日都贴着水面儿了,花雕也已见了底。


虽是不醉人的甜酒,可一大罐下去,蝶衣也难免有些微醺。没了正当午的烈日,空气中似乎有些凉意了。蝶衣贪恋这清凉,慵然半倚在四爷身上,没有丁点儿要挪窝儿的意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几个小厮来劝四爷回府,却都被他挥挥手撵了。小厮们猜不透主子的意思,只好回了舱内闷闷候着。


月色如水般从九天落下,在湖中荡开月影,激起一江春意,阑阑姗姗。


可还是热。蝶衣将身一挺,离了四爷的肩,晕乎乎摸索着想解扣子,解了半晌没解开,急得又出了一鼻尖微汗。四爷看着他,忽然想起了花蕊夫人,那位极怕热的美人儿。蜀后主就是为了她专门建了座避暑宫以待夏夜欢愉之用的。四爷心里头暗想:蜀后主福气总还是浅了些,毕竟花蕊夫人那里比得上风华绝代的蝶衣呢?


一愣神的功夫,蝶衣已放弃了同扣子的斗争。四爷眼瞅着那小美人儿恼了,愤愤的颓然坐回自己怀里,闹着非要吃冰棍儿解暑。


四爷不应,也不答话,只轻轻抱住蝶衣任他闹。不一会蝶衣就闹不动了,只得趴在四爷胸口上微微喘着。四爷瞧着蝶衣起伏的背,索性伸手替他将扣子解了,又招呼小厮过来打了张软床。


睡莲都入了梦,荷叶也困了,独两杆荷花仍亭亭立着。一杆开了粉红的莲衣,中白嫩娇弱的莲篷微张,乳白的莲子半含半露,水汽凝于其上,滑落、入水。正似几粒汗珠滚落;另一杆也展了莲瓣,花蕊高高挑着,香风阵阵。


夜深了。荷儿们玩了个尽兴已是精疲力尽,便都合了瓣儿歇了。抖落的香粉已被这一池春水给拾掇了个妥当。蛙们被带累的睡不着,呱呱叫着,似是在埋怨着什么。


夜凉了下来。薄衾不耐五更寒。二人只好偎紧了,相拥睡去。